
内容:1927年秋天,台湾的农村一片萧条,而处于深山沟的金瓜石却日渐兴旺,只因这里有一座日本人管辖的金矿。四面八方的贫困者纷纷涌来淘金,尽管风险很大希望渺茫,一旦被日本人发现连命都保不住;但是,绝望中的人们还是来到这片无言的山丘,寻求一条生路。
阿助、阿尾兄弟俩是为人厚道心地善良的农家子弟,为了父母的丧葬费卖身于地主家当长工,契约为3年;可做了不到1年,听到金瓜石淘金的风闻,他们便逃脱地主的束缚,千里迢迢赶到全瓜石。
到矿区的头一天,兄弟俩就遇上瓦斯爆炸,两名工人被炸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。有人告诉他们,来此淘金的人九死一生,在日本人的枪口下已屈死了几百人。他们听得心惊肉跳,但既已迈出这一步,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。好在阿助、阿尾长得高大结实,干活又勤快,很顺利地通过招考当上正式的矿工。他们万万没想到,当矿工比做农民更苦更难,整天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矿井中,空气稀薄,憋得都透不过来。打工仔全是壮小伙子,精力旺盛,春心荡漾,就想玩女人 打洞钻井乏味了,图个发泄。有的说脏话,有的大谈逛妓院的兴味,撩拔得兄弟俩心中痒痒;可他们竭力克制自己,拼命地干活,用一种希望支撑着:一旦找到金子、就能脱离苦海,到那时睡金床、盖金被……兄弟俩沉缅于美丽的梦想中。
金瓜石山沟里有个苦命的女人,名叫阿柔,长得眉清目秀却受尽歧视,被人贬作“克夫命”,只因她不到5年先后死了两个当矿工的丈夫。叫天不应呼地不灵,她只好忍气吞声带着几个“拖油瓶”默默度日。为了图个温饱,阿柔从不选择挣钱的方式,干苦力、打杂活、甚至出卖灵肉……只要让孩子能生存下去,即使给两条鲜鱼,她也甘愿委身于一个陌生男人。
阿助、阿尾就租宿在阿柔的陋屋里。憨厚的阿助看不惯阿柔的生存之道,常常暗中塞些血汗钱接济她,并在深切的同情中渐渐体谅她的苦衷,不知不觉对她产生了莫名的感情。有一天晚上,兄弟俩放工归来,在厨间冲凉,各自赤赤条条露出黝黑的肌肉,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。阿尾征询哥哥能否去妓院逛逛?眼下正值淘金鼎盛时期,各路男人云集山丘,最赚男人钱的青楼妓院随之布满小街,其中以一座日本妓院“满春楼”最为有名,日本女子个个柔情似水,老鸨又好客热情,并且暗中干着偷换金砂的勾当,因此外乡的淘金人都愿光临“满春楼”。阿尾的念头受到哥哥的一番训斥,叫他别胡思乱想,一门心思打工找金才是。正说着,窗那边亮了灯,只见阿柔宽衣解带、淋水洗澡的身影投在窗格上,异常性感,看得阿助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。原来哥哥也在想女人,而且十有八九是爱上了阿柔。
阿尾忍不住好奇心还是去了一回门前彩灯高挂的“满春楼”。一进门,他就被老鸨东捏西摸,弄得心急火燎。鲁直的阿尾本无意玩女人,只想来此看个究竟,口袋里钱也不够,只能与不挂牌的富美子调情玩耍。不想他对富美子一见钟情,终于渐入佳境。一夜风流后,那情景一直烙印在阿尾脑海之中,朝思暮想,连在井下干活时心里都浮现富美子那美丽的倩影。
富美子是正宗的日本少女,长得如花似玉亭亭玉立,初到“满春楼”时与一个日本仔红目一起当杂务工。二人都是举目无亲的孤儿,富美子的双亲死于战火,红目的母亲原是妓院的妓女,受尽折磨而死,父亲又弃他而远走高飞。这对饱尝人间辛酸的孤儿与阿助、阿尾这些淘金客有着同样凄惨的命运,他们备受欺凌还得强颜欢笑,充当妓院里的出气筒和开心果。
正当兄弟俩双双坠入爱河时,家乡的地主派一帮打手寻踪到金瓜石,找到阿助、阿尾,要绑他们回去问罪。他俩哪里肯依,一场混战打得昏天黑地,兄弟俩终因寡不敌众被五花大绑在大街口示众。当地人仗义出面调停,可打手说:“地主爷有令,不带回两个活人也得带走出逃者的两只手。”话音刚落,阿助操起一把利刃剁下了两根手指,顿时鲜血淋漓,众人大哗。阿助把两根血淋淋的断指丢给打手,表示了宁死也不离开金瓜石的决心。此举博得了当地人的赞扬,纷纷出面担保,这才平息了一场风波。
随着淘金热的不断升温,金瓜石已成色情颓废、道德沦落之城,走私、偷金、黑市买卖和嫖娼行业充斥这座无言的山丘。为了扭转颓势,日本选派了一名学有专精治业有方的柴田先生来整顿金矿。新矿长柴田一到就劈了3斧头;对矿工进行严格体查;对妓院进行封锁式突检;矿工进出矿井心遭搜身,发现偷金者格杀勿勿论。
然而,平稳的局面维持不了多久,黄金的暗中交易更加猖獗,矿工们的抗争也益发强烈。一天,阿助、阿尾作业班组在矿井里钻洞,一阵微弱地震差点把大伙埋在坑内。正待逃命时,阿尾突然发现塌方处有一道闪着光亮的金脉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缘,下矿吃辛苦不就盼着这一天!大伙冒着生命危险,挖出金粒分塞在各人的尼股里,来到井口接受搜身检查,幸好个个侥幸过了关。
阿助、阿尾回到家,悄悄取出金子,欣喜万分。掂掂金子份量,足有几两重,除了为父母做个象样的坟地,还可买田造屋,连讨个称心的女人也不成问题;阿助想的是阿柔,阿尾想的是富美子。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,这对忠厚老实的兄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。
然而,梦想难成真,无言的山丘诉说的仍然是穷人的血和泪。自从富美子挂牌接客后,与阿尾虽然感情诚笃,但终因接客过度,以致身体日渐孱弱。在卖身契约将满之时,她为报答阿尾的关怀和真情,把一份女人最纯真的温情奉献给了心上人。他俩陶醉在爱的甜蜜中,富美子那苍白的面颊上浮现一丝满足的笑容,最后经不起病魔躺在阿尾身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阿助后来虽然如愿成了阿柔的第三个男人,但也如算命者所预言,成了被阿柔“克”死的第三个丈夫,他的坟地就葬在这无言的山丘中。伫立墓前的阿柔已没有泪水和言语,她背上3块牌位,拖着4个孩子,顶着雾雨,默默地离开了这座吃人的山丘……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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